只有朦朧的月光透過窗口照進(jìn)來，在光滑如鑒的地板上灑下一片銀霜。

        顧玦將腳下的步履放輕，緩步走到了榻邊，沒有發(fā)出一點(diǎn)聲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女半蜷著身子側(cè)臥在榻上，靜靜地，像一只小蝦米似的，身上的薄被又散開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呼吸均勻綿長，那黑漆漆的長發(fā)披散在白瓷枕上，幾縷青絲覆在她泛著紅霞的面頰上，似那月下暗香浮動的一朵睡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睡得那么安詳，仿佛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顧玦不禁想起了方才程林華稟的那番話。

        這小丫頭在楚家的這十幾年太苦了，楚令霄根本就不配為人父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，現(xiàn)在的她卻不見懦弱，更不見偏執(zhí)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是長成了現(xiàn)在這般的樣子，榮辱不驚，處變不驚，落落大方，頗有一種“閑看庭前花開花落”的從容與灑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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