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深沉,圓月高掛。
萊克法爾街道上的煤氣燈早已泯滅,沒有馬車,也沒有人流。周邊或低或高的房屋安靜地伏在地表,裹了一層森白通透的皮膚,仿佛活物,在大片黑燈瞎火里散發(fā)出冷氣,黑壓壓緊閉的大門隨時準備著張開血口。
白衍街往前,提著馬燈巡邏的治安官漸漸沒了身影,而周圍建筑風(fēng)格也有所改變,高聳的尖塔逐漸被黑鐵、齒輪蒸汽式大樓取代,沒有城墻阻斷,建筑并不分明,兩種風(fēng)格交錯在一起,范圍足足有一個村落——這里是萊克法爾與哈德的交界處。
既不屬于萊克法爾,也不屬于哈德,是獨立出來的一塊區(qū)域。由于三年前哈德歸屬于萊克法爾,為表明忠心,哈德主動卸下邊界的戒備,萊克法爾同樣遵循禮尚往來的禮儀卸下防備。所以這一塊的治安有所松懈,雖不至于混亂,但卻足以讓黑暗里某些勢力開始躁動。
比如在這塊區(qū)域國民們把它稱為萊哈區(qū),進入某一家酒吧,看似正常的營業(yè),客人隨意的一句問候,隨意點的一杯酒,都可能是進行交易的暗號。除此之外,還有旅館、俱樂部、歌劇院等地方一樁樁陰暗的交易不斷……槍械、剽竊、暗殺委托……這些都還算不上真正的丑陋。
在萊哈區(qū)交錯穿插的小巷里,沿著正確方向?qū)ふ?,?jīng)過左拐右拐來回輾轉(zhuǎn),一個新的世界鋪展開來。
燈火通明,陰暗無處可遁。過道寬敞,為了足夠隱蔽或者方便交易,沒有行駛交通工具。這使得這一帶看上去沒那么擁擠,來往的人流也變得松散。這些人,有的帶著面具,有的一身黑袍,有的則不做任何掩飾。簡單來說,他們無不是肉食動物,便是草食動物。
而他們所交易的對象,過道兩側(cè)的店鋪,遠遠地就能聞到血腥味,草食肉食動物的體味,或者是什么難以描述的味道。走進一看,便會發(fā)現(xiàn)雜貨店玻璃櫥窗里面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收藏品,比如狗尾、羊角、不知道品種的獠牙……還有衣帽店里各種處理干凈留有余溫的皮毛……餐館里經(jīng)過加工的一道道新鮮美食,除了草食動物的肉制成的,還有不乏取用肉食動物……最為直接的便是屠夫刀下血淋淋的殘肢,或者店面玻璃櫥窗展現(xiàn)的完整商品,那是一個個被貼標簽、被打迷藥的草食或肉食動物……
這無疑是違背法律,最為丑陋,最為惡臭的交易。
哈德歸屬于萊克法爾有幾年,這場交易就持續(xù)了幾年。而這之中,任由邪惡發(fā)酵滋長的背后原因,恐怕與王室脫不了干系。另外則是這場交易的時間——固定在凌晨3-4點鐘,開放時間是根據(jù)《星械報》是否有交通工具進展決定的。
現(xiàn)在,過道兩側(cè)仍有店鋪開張,不難猜測這場交易還剛開始不久。香水味、血腥味、肉香味逐漸濃郁,大道兩邊盡頭或者暗角不斷有客人造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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